视线相触的时候,江南洲下意识又看向了右边,关笙笑着跟随他的目光,说:“右哒哒。”
江南洲被拿捏得死死的,抓了一把头发,“啧”了一声,低下头,没有看关笙了。
关笙嘴角还带着笑意,被江南洲一打岔,刚刚的烦躁和纠结已经散得差不多,看着眼前连头发丝都带着挫败感的江南洲,他突然就生出了莫名的勇气。
眼前这个人好像无论怎样都不会和自己生很大的气,不管是这种开玩笑式的斗嘴,还是逼他干他不喜欢的事时候,抑或是自己一声不吭就出了国,江南洲都没有真正和他红过脸。
甚至他们闹得最凶的那一次,他看见徐朗杰和江南洲在狮馆练习时,无端端冲他发的一顿脾气,当时比起在同学面前维护自己的面子,江南洲选择了出门追他,即便之后生气,也只是因为他的危险举动。
好像无论关笙做什么,江南洲都在无底线地包容他。
关笙想,或许真的不是错觉,那些宽容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有其他江南洲不得不秘而不宣的原因。
关笙眨了眨眼,顷刻间决定了一些事。
他拿起江南洲的酒杯喝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的嗓音有些喑哑。
他轻声说:“今天有人跟我表白了。”
音量很低,周围的人都在聊天,很吵杂,但是关笙确认江南洲听到了,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江南洲肩膀瞬间绷紧了,捏着筷子的手指指节也发白,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狮子。
“你应该也认识她,有一段时间她就坐在我前面,叫张婉怡。”
江南洲正在紧张,关笙笃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