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臂,在江南洲愈发接近的叫声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太丢脸了,关笙想。
江南洲从狮馆一路追过来,看到关笙摔下车的时候魂都吓飞了,他冲着过去,几乎是一个滑跪跪在了关笙身边,声音抖得不像话,“关,关笙,你,你没事吧。”
关笙依旧遮住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江南洲几乎要哭出来了,“关笙,你说话啊。”
江南洲看到关笙身上的伤口了,左边大腿外侧是一整片擦伤,手臂也是,看不出有没有伤到筋骨,但是仅仅是这一片擦伤都足够触目惊心了。
他不敢碰关笙,生怕自己粗手粗脚地让关笙伤得更重,只能哀哀地,一声又一声叫他的名字,说要带他去医院。
关笙终于从羞愧和伤心中缓过来,他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不要江南洲扶,沙哑道:“我没事,你走吧。”
江南洲还在后怕里,控制不住地大声冲他喊道:“你这叫没事!?你发什么神经啊,想”江南洲瞪着关笙,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到底还是忍住了那个字。
但是即便没有说出来,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关笙红着眼睛看他,笑了,“是啊,我想死,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啊?”
江南洲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地看着关笙,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关笙把同样的伤害还给了江南洲,但他感受不到报复带来的痛快。
他知道,江南洲无辜极了,他觉得受伤,觉得领地和情谊被侵占都不过是因为他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所以才让自己落到这样的田地,但是江南洲什么也没有做错,他该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