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想从记忆里搜寻没有江南洲存在的地方,却悲哀地发现,他人生所有有记忆的时光,好像都从那个冬天的深夜,江南洲问自己“系人定系鬼”开始。
六岁以前的记忆,或者说没有江南洲的人生,他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们一起流过汗,一起流过血,一起走到了现在,那些血汗混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他们的人生也混在了一起。
在极致的混乱里,关笙想到了很多江南洲在他面前发神经的片段,想到这些时候,他似乎也神经错乱了,无端端地笑了出来。
也不能说是无端端,那些江南洲耍宝逗乐甚至是犯傻的时刻,还真的是让人欢乐,是想想都要笑起来的程度。
关笙很轻地,转过身,看着又睡着了的江南洲,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刘海因为汗湿打绺,昨晚没睡好,眼底的青黑很明显,鼻头和左侧脸颊还有两颗痘,晚上出了一身汗又没洗澡,关笙甚至能隐约闻到汗味。
就是一个普通的、脏兮兮的男高中生。
要命的是,关笙这么看着,居然没有一点嫌弃,甚至就这么和他一起睡了一晚上。
明明自己是个不洗好澡换好衣服都不愿意上床的人。
现在看着看着,关笙甚至还觉得江南洲睡着的样子有些可爱,无论怎样,都比他昨晚烧得迷迷糊糊、蔫不拉几的样子好多了。
关笙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心慌了,他闭上了眼睛,苦笑了出声。
真系弊家伙了。(真是糟糕了)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什么眼里出西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