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末璃的视线如同细长的茧丝,每一根丝都无声无息紧紧缠绕在她的身上,他的视线里总是伴随着恍惚的失意。
唯一证明雪末璃还是精灵象征的耳朵,如今也开始退化,好似真被云昭这个人类给同化成一个物种了。
但精灵似乎并不抗拒,只是一个劲追问人类女孩自己这幅模样难看与否。
“你信我吗?”云昭说罢,又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她明显觉得亲人的关系要比恋人要更加容易获取信任,于是再次开口,“哥哥,你相信我,这样一点也不难看,难道你觉得我难看吗?”
精灵望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有些出神,“为什么喊我哥哥,你对我,一点也不喜欢吗?”
“什么?”
“没什么。”雪末璃低头,让人看不到他眼底的生涩。
精灵之间,如若是这种称呼,是真把对方看成亲哥哥的意思,而他也确实卑劣,竟对着少自己不知多少岁的人类有了别样的心思。
不该如此,也不能如此。
“喜欢的啊。”她抽空回答。
这下轮到精灵说不出话了,他沉默许久,而后才开口:“我今年三百零七岁。”
即便这样的年纪在其他精灵眼里都是年轻有为,可对人类来说,显然是长寿苍老的年纪。
云昭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谈年纪,她挠头:“那怎么了?”
“你不介意吗?”雪末璃看着她,视线一眨不眨,好似一旦瞧见她有半点介意就会退开不再打扰。
“有什么好介意的。”
云昭不知道精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像她这种在游戏里完成现实作业的基地学生可不多见,不过她也没想到基地还有理论学习。
她继续敲敲打打,而后看了眼在边上的精灵,觉得自己真是被他迷昏了头,“你到底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