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走,过年就不回来了。”田全宝慢慢的说出口。
田父点了点头,对田全宝的决定不敢有任何异议:“对,应该的。”
田母一玉文盐如既往的抹着眼泪。
“我会帮着你们养小宝,我也会给你们养老,这些事情你们不用担心。”田全宝习惯性把所有责任担在自己头上。
田父没忍住,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卷,吧嗒吸了一口,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烟雾,又按灭手里的烟,继续干吸着烟卷的味道。
田全宝挥挥手,打散空气中难闻的味道:“我的能力有限,只够负担你们吃喝,如果指望我无底线的支付天价医疗费,我做不到。”
田父夹烟的手一顿,碾碎上面的烟灰,又装进烟盒里。
“爸知道。”
田全宝走的时候,没拿家里一分钱,在火车上吃的也是袋装泡面,撕开包装袋,接上免费热水,拿着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洒出汤来烫坏自己和路人。
还是下铺的好心阿姨分给他一个盒子。
田全宝站在地铁口看着外面飘散的雪,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水雾,看着雾团的大小,就能看出哪一次呼吸哪一次是叹气。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割舍不了,就只能承受着疲惫和负担。
离开家快一个月,田全宝第一次给家里打了电话。
田父干不了重活,开始主动负担起家务,田母去镇里打零工,起早贪黑,一个月才三千多块钱。
她让同事先替她一会,好不容易抽出空给田全宝回了视频。
看得出来她很激动,憋着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