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应丽娜的风格。
他以前从来没设想过这种可能——她会做那种嘴上说着不要你回来,心里却会在你最惨的时候默默把仅有的一点存款攒出来寄来的母亲。不是白眼狼,只是某种复杂得像结痂的旧伤,谁也不想揭。
他伸手接过,声音低哑:“……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她。”
“要是能早点通知我们就更好了。”大姨拍着腿,“你都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你爸那边……我们管不了,但你妈,她心里还是疼你的。”
应泊没说话。
大姨察言观色,知道他情绪低沉,倒也没再多言。表哥一家收拾收拾准备走,孩子们还在闹着要留下玩,应泊苦笑着目送他们出门,终于松了口气。
病房总算清净了些。门关上的那一瞬,他仰头靠回枕头,闭着眼一动不动。他刚准备小憩一会儿,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应泊睁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略显憔悴的女人,眉眼熟悉,却比记忆中老了不少。她低着头,手里牵着个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规规矩矩地理过,眼神有些怯。
是褚永欣。
“……小泊。”褚永欣声音发涩,勉强露出个笑来,“我能进来吗?”
虽然打心眼里不是很想看见她,但应泊沉默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褚永欣带着孩子走进来,像是早就排练过一样,规规矩矩站在床边。
“我……我现在在取保候审。”她垂着眼,“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