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柏远一手压住严西时的袖口,一手摸了摸他不知温度的额头,好像在说“你发烧要他妈吃药”,口中不忿地说:“我只担心爸爸。”
“边柏远,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严西时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神志模糊地盯着边柏远。
“跟爸爸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柏林很远’,而柏林是他一生都想去留学的地方,可惜他一生都不得志,难求一个志在必得。”边柏远的耐心还没售罄,只是呼吸粗浊,眼睛也在火辣作痛,心里剥开层层难以言说的东西,最后深藏的仅有小小的愿念:爸爸别死。
一边的严西时也让一组词打开了尘封的开关,一阵浓烈的愁绪翻搅心头。
“柏林”“远”。
数年前,自己和严东叙还分列在东西半球遥不能望的时候,严东叙也曾向自己埋怨过:“柏林太远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这是严东叙一系列苦诉的开场白,紧接着的无非是“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其实严东叙的身边从没断了莺莺燕燕,他的世界也难寻红线底线,只要乐子还在,他可以不谈感情,不然他从日本回国后不可能马上就拉来东旭私募半数的资金,当然,孤独自是与他不相干。
可他就喜欢用孩子般的语调说距离太远,想让自己觉得歉疚。
歉疚之后呢?
是让自己用万金之躯来替他扛下一世的苍凉。
至于边柏远口中与严东叙的巧合又代表了什么……
“边柏远,你的手弄疼我了。”严西时示意他不要死死扒着额头,拖着椅子后撤了几步,六神无主地说:“听边教授说你刚毕业,是哪里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