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勇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儿子的情绪波动，他说话声洪亮，“本来这都是为了给你娶媳妇攒的，还有你妈留下的金首饰都等着给你媳妇呢。”

“诶爸，你什么时候种上大葱了？我上回回来的时候还没见呢。”游野心想他爸是根本不知道“娶媳妇”这三个字对他的刺激有多大！

“你少给我打岔，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呢，以前你是跟那孩子处对象吧？怎么后来就没下文了？”

游野的心口一紧，他垂眼看着土里的几颗葱苗，笑容苦涩，“哪有呢，您记错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这么多年除了小路，就那孩子你领回家吃过饭。”游大勇说着眯起眼睛从记忆中回想，“那孩子姓什么来着？哦，对，姓倪，挺好的一个oga。”

“不是。”游野冲口而出。

“嗯？什么不是？”游大勇诧异。

“……没，我以为这种的不是大葱呢。”

游野低垂着头，心里说倪梓赫不是oga，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大脑里短暂出现了一片空白，而后是眩晕，有刺耳的声音久久消散不掉。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时的情景和感受，还有那个在他面前泪眼婆娑的女人。

她说：“你放过倪梓赫，我求你了。”

他抑制不住地嘴唇微颤，他是怎样答应下来的，或是他当时有没有答应，这是他唯一想不起来的一件事情了。

但后来他还不是做到了？

那是游野埋藏在心底的第一道伤痕，他想不会有痊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