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认定方静淞喝得烂醉,神志也不清醒,方静淞却清楚自己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接近清醒。
他清醒地想到了宋年青春正盛,平日里上学接触到的都是同龄人。是啊,宋年肯定和同龄人更有共同话题。而且宋年是oga,他善良,心软,只是偶尔会犯点小糊涂,在学校应该会有不少人被他身上的这些特质吸引。
宋年风华正茂,自己却比他大了十岁,他们虽然不在一个阶层,但这也意味着他没有身为年轻人的鲜活和青春感。
这一刻,方静淞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宋年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变得美好、充满诱惑、让其他人觊觎。
“那个,你自己叫代驾吧。”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宋年说,“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宋年转身走向校门,方静淞站在原地,他想喊住宋年,但却想到了刚刚宋年说的那句“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所以宋年不再是他的oga,不再是他的伴侣,也不再是他的亲人。
他没道理,也没身份,像以前一样能和宋年时刻见到面、说句话,也没立场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要求宋年为他停留。
他今晚过来除了是打扰,没有任何意义。
昏黄的路灯在眼前变成模糊的光晕,宋年的背影也变得模糊了,方静淞站在路灯下目送宋年走远,他疲倦地闭上眼睛。
夜风吹晃头顶上的树叶哗啦啦地响,视线陷入混沌黑暗的时间里,很漫长,也很安静。等到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方静淞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宋年?”
oga去而复返,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我是真害怕你一个醉鬼就这样睡在路边不省人事了。”宋年小喘着气,说,“已经给你叫代驾了,管家那边我也告诉过了。好人做到底,我等代驾过来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