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屏幕里,某位中年老师在与一个女人面对面会谈,着重让她注意儿子的“心理健康”。而那个令老师头疼的学生正在揪窗台的一盆仙人掌。
第三块屏幕里,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在黑魆魆的山头进行夜间探险。虽然他表面上表现得冷静自若,但当大家决定进入一间传闻中闹鬼的老房子时,他终于没忍住拽住了旁边人的衣袖。那女生笑了下,问,你怎么不让你的救世主救你了?
八块屏幕在循环播放昼明烛十几年间的羞耻回忆,基本集中于初中,而高中时期的昼明烛仅出现在一块屏幕上,不知为何,刚露出人脸的一瞬,屏幕闪烁了一下很快熄灭。
通过这台机器,使用者的记忆中任何一处细节都能得到完美再现。
兴许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昼明烛静默了许久,雪白的碎发遮住了脸颊。
南雪寻盯着循环第三遍的视频,猫儿般的瞳孔逐渐缩成了针。
一个小时后,昼明烛高举猪头的画面被第三十次播放。
南雪寻忽意识到板凳上那个人从始至终没出声音。
他走近昼明烛,蹲在对方身前,单手勾起对方的头,和他视线相撞。
昼明烛的眼神好像清澈了许多。
南雪寻感觉他在生气,而且是掩饰在平静的表象之下。这种层层伪装的神情只会出现在原本的那个昼明烛脸上。
他解开对方脸上的绑带,皮革表面有一小块湿润的亮面,南雪寻没怎么在意,随手揣回兜里。
昼明烛笑眯眯地问了句:“好玩吗?”
“什么?”南雪寻歪了歪头,又道:“你回来啦,真是太好了,明烛。”
昼明烛嘴角弧度不变:“手铐,给我解开。”
南雪寻从机器上掰了截细铁丝递给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