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吞噬着他。
他没有纠结,就像千次万次般熟悉地张开了嘴巴。
手臂将排骨塞进了他的嘴里,排骨上的汤汁蹭到他的嘴唇上,黏糊糊的,让他很不舒服,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盯着那双沾着油的手。
他看着虎口处的那颗痣,确信,这些全都是他的手臂、他的手。
附在他手上所有的,想要掌控他的手臂,全是他自己的。
胸前越来越痛,他吐出骨头,手掌稳稳接住了骨头。
他吃不出排骨的味道,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咀嚼机器,他囫囵将肉吞了进去,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肉块划过他的食道,进入他的胃里,他突然一点都不饿了,还感觉非常地撑,肚皮都快要被撑破了。
可是手臂再次夹起一块排骨抵到了他的嘴边。
他不想吃,他想吐。
不吃他就要继续待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
他就会变成一个累赘。
妥协,只能妥协。
他厌恶地张开嘴,手将排骨塞进他的嘴里,他将骨头剔了出来,剩下的肉厌烦地直接吞了进去。
手臂紧紧缠绕着他,他的骨头都要碎了。
蜿蜒流转的钢琴声忽然变了调子。
于小鱼被拉着继续向前走。
他的面前出现了八个岔路口,最左边依旧是那个音乐小屋,剩余的七条,全部都是望不到里面的尽头,神秘又危险。
音乐小屋转动着,可在恍惚之间,他看到一个人坐在钢琴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