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过,顾则桉从律所回公寓,本打算回来先洗澡换身衣服带贺屿出去吃饭,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
他蹙着眉关门,换上拖鞋,刚走两步就看见餐桌上赫然摆着几盘色彩奇异、造型粗犷但热气腾腾的菜,红的一坨、绿的一片,还有一锅像“汤”的黄色液体。
顾则桉:“……”
贺屿听到客厅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头发被热气熏得有点软塌塌的,袖子卷到手肘,整个人像刚经历一场火场抢救。
要不是等下有事求顾则桉,他也不会这么折腾,要说他家务什么都能做,唯独就是做饭不怎么行,不然小时候也不会饿一顿饱一顿,落下了胃病。
贺屿努力提起嘴角,笑了笑:“今天别出去吃了,我做了点菜,你就坐着享福。”
这能叫福?
顾则桉不敢苟同,扫了一眼桌上那几道“佳肴”,没出声,转身进了厨房。
可他刚推门进去,差点原地退出来。
油点儿在灶台上星罗密布,菜板上还有一截没剁完的胡萝卜孤零零地躺着,锅盖不知道被放哪去了,燃气灶上的锅还在滋滋作响,像随时准备自焚。
贺屿讪讪地挠了挠头:“有点手忙脚乱的,不过你先吃吃看,我都查了教程,特意选了几个不容易失败的菜。”
顾则桉眉梢轻跳了一下,没说话,突然抬手抓住贺屿的手腕,把人带着就往浴室走。
“哎?你干嘛?”贺屿手里还拿着铲子,脚步踉跄:“还有一锅压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