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天晚上徐霁鸣没有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困在一个醒不来的潮湿梦境里,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在他身上,让他如何都逃不脱。徐霁鸣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火海里,同时又有人在自己身上放了一块等身冰块,于是他就在冷热交替里,觉得胸口被沉闷地堵住,让他喘不上气来。
徐霁鸣本能地张开嘴大口喘气,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有刀片刮过,白天里嘴里被他咬破的伤口横在口腔,徐霁鸣感觉有人伸手碰了碰那里,最开始是温柔的触碰,他感觉到一点疼,但尚可以忍受,可后来是大开大合的。
他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流到了脸颊两边,徐霁鸣想呼吸,发现空气好像如何都进不到肺里,他想闭上嘴止住他的唾液,可是有什么东西卡着他的口腔,徐霁鸣绝望地发现连闭嘴这个简单的动作自己也做不到。
他的枕头湿了一片,事实上湿了的不只是他的枕头,还有他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唾液的液体。徐霁鸣开始挣扎,不安地扭动着身躯。
可徐霁鸣再次绝望地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开始在冷热交替中不受控制地流眼泪,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流干徐霁鸣觉得而四周,包括空气和床铺,都因为他身上蒸腾的水分而变得潮湿。
窗外起了很大的雾,月亮彻底被隐藏到了雾气中,只是这些徐霁鸣全都不知道。
病痛让他的意识保持着清醒,可某些药物的作用又让他在一种睡眠状态,徐霁鸣形容不出这种感觉,明明有一些意识,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就这样难受了许久,丝毫没意识到好像此时自己已经可以正常的呼吸。
徐霁鸣只是觉得很委屈,他全身都很疼,可这些难受和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一个人来,安慰的话不必说,只需要他在身边。
但徐霁鸣知道那个人不会再来,不会再给自己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