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闲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那天在医院天台……”贺闲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我把你拉下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呼吸打在闻榭耳廓上, 但他好似听不见, 只感觉到一阵尖锐的耳鸣,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而扭曲。
闻榭没有说话, 隔了许久, 他才开口:“为什么不早点说?”
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抓紧衣服, 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三年前在医院天台上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送入医院,经历几小时的手术, 麻醉劲过去后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旁争吵——
“你难道还想重演那天的事吗!?”
“他又没死成!爸,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况且就算真死了, 我们就像之前那样找个自杀的理由糊弄过去不就行了吗?她这么多年了不也没有人发现倪端吗!?”
“你想得倒容易!要不是你妈,你觉得老子会上赶着给你擦屁股?!”
“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声音猛地停住了, 隔了许久,才再次响起来。
“……那里我已经处理好了, 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这个医院拿钱办事。”
“……”
后面的话他突然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