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辗转承接起了那份渔船的生意订单。
船出了港就不能停,货要按期交,工资也一分不能克扣,只有订单完成,生意正常运转,小叔出来后,才有活路。
沧麦丰的合伙人、伙计们,看到沧逸景出来挑大梁时,起初心里也是犯嘀咕的。
他没有做过渔业,不了解行内的规矩,就连鱼获的品种,流层,不同时期的价格都分不清。
但他又带着一股一定要成事的拼劲儿。
小叔还在局子里,景哥不回家,沧逸景在队里的活没人干,好在是农闲的冬天,生产队不用按时上工,钟睿之就编了个他去外地探亲的借口,交了假条,帮沧逸景把队里的那份活顶了下来。
他原先只看沧逸景干,现在轮到自己去算下一年的耕地范围,规划亩数,农产品种,计算产量,才知道有多累。
每个礼拜晚上还要组织队内学习,定每月黑板报的宣传内容…
晚上回家抱着小鸡都忍不住抱怨:“怎么一个小村儿里能有这么多事儿啊,景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小鸡已经脱掉了绒毛,长羽毛了:“过年总得回家吧,渔船过年也不出海啊。”
他正想着,听到了院子里逐渐靠近的摩托车声。
沧正才、黄秀娟和钟睿之三个几乎是同时从屋里冲出去的。
沧逸景摘下头盔,朝钟睿之点了点头,就往主屋的沧正才和黄秀娟那去了。
钟睿之知道他的意思,是等会儿再来说。于是他抱着小鸡又回了屋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沧逸景才回来。
他看上去十分疲惫,头发有些乱,眼窝凹得很深,钟睿之抱着小鸡去迎他:“我烧热水,正好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