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在会客厅,将现在的情况从内到外地梳理一遍。
颜序先将这几个月自己的去向解释清楚,云揭听完, 整个人总算回归到冷静的壳子中去。
他对颜家兄妹说,警司署最近的确不太平。
前不久有几位身居要职、权尊势重的老领导在同一段时间内分别被请去喝茶, 有些平安回来了, 有些却没了消息。
而具体是什么事, 涉及到哪些方面哪些人, 可谓是一丝风声也没漏出来。
云揭说:“如果真是你所提到的‘垂纶’, 利用你的假死来混淆视听, 那么他们对内部的审查和清算很有可能已经开始了——魏长钧能在宁城蟹行多年, 除了出事后望风而逃和自首的, 往下探一定还有更深的根系。”
他话声一停,手抵在下巴上琢磨道:“以你、以颜家为饵,竟然能勾出警司署内部匍匐的大鱼……他们想要什么?你说的那些陈年的学术性资料, 警司署的某些领导为什么会紧张?他们何至于紧张至此,以至于你死后开始暗中动作,慌不择路地露出马脚?”
“一份名单,”颜序解答,“我曾经用了五年时间,对眠山实验的材料进行归档和整理,无意中点开过一个命名为‘资助者名单’的文档。”
这份18年前的眠山实验资助名单就像一颗埋藏在地底经年的炸弹,一旦被曝光,其上的人轻则身败名裂,重则牢狱终生。
云揭压低声音:“那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公布?
“那个文档永久损毁了,”颜序截住他的话音,“悬在那些人头顶的上,不过是一张白纸。”
他低头看着自己腕骨上尚未消退的红痕,强行破解检测器时电流如细鞭一样甩进身体,带来的痛感还十分清晰。
他平静地说:“长久以来,这份存在又不存在的名单一直是一个秘密。我醒来后拿它作为交易,换取了‘垂纶’看管下相对的自由,所以后面才有机会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