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黎不是特别馋的性格,但是摆在眼前的汤是颜序做的,眨眼的工夫,他囫囵灌下去一碗,味道没尝出来,反而自己把自己呛到,扭头剧烈咳嗽起来。
颜序紧忙按住他,拍着背给他顺气。昨天晚上他虽然已经将魏长黎摸了个遍,但摸到青年那瘦到几乎支棱出来的脊骨时,心下还是一空。
“我在厨房没看见几样食材,你这些天都吃什么?”颜序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低声问。
魏长黎接过水缓慢吞咽下去,喉咙间的异物感逐渐消失 ,因气闷而涨红的脸色重新刷白,他微低着头,只露出下颌到耳际清瘦的线条,却没回答颜序的问题。
因为比起吃饭,这三个月他打营养针的次数更多。
颜序目光几不可见地暗了暗,气息颤动,却没说出话。
须臾,他在寂静中叹了口气。
“对不起,”魏长黎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声音中带着一些小心,“我不是故意糟蹋身体,我就是……吃不下。”
没说完,他自己的尾音先心虚地落了下去。
颜序伸手,手指空悬在魏长黎的头顶,片刻后落在他的发间,揉了揉。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像一把尖利的刀,混合着记忆的陈伤切削着魏长黎的一切。纵然他外表看上去还勉强是那个样子,但内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面目全非。
好在颜序实在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能硬守一段记忆18年,也愿意不计成本的将现在的魏长黎养回原状。
他只是心疼。
颜序用食指揩去他唇边残余的一点湿润,问:“我做饭可以吃下吗?”
魏长黎怔怔一愣,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