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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把昏倒的申述强行按靠在病床上,摆弄玩具一般地将那两条卸下来的胳膊又安了回去,他充满厌恶地俯看申述强一眼,转身将插在花瓶中的那一团开得最盛的白菊花瓣揉碎,如祭祀死人般洒在了男人臃肿虚浮的身体周围。

层层白菊纷迭散落,最终魏长黎拢起的掌心再不剩一瓣菊花,一缕清淡的菊香绕指飘逸,他手中只剩下一个藏在繁复花苞中躲过安检的微型录音设备拢在掌心,闪烁着温润的绿光。

他唇角微勾,扯出一抹绮丽却毫无温度的笑:

“杀人偿命,牢底做穿?亏心事做多了也不怕反噬到自己身上。”

魏长黎不再久留,拿着自己录到的东西离开,轻巧地如一尾雨后跃上房檐的狸花猫。

病房短暂归于平静,只剩黄梅戏仍然在疗养室中“咿咿呀呀”地在申述强周围唱着,但随后这悠扬细腻的唱腔再次被开门声音打断,刚刚那名手持白菊的大堂经理再次领着一个医生和一位访客进来。

那位访客先生显然来头不小,无论是负责人还是医生的态度都更加尊重。

他们进屋也没有多待,访客先生只是简单查看了下申述强昏倒的情况,又拿起挂在床边的病例,扫了一眼才出声:“头部创口长约8厘米左右?”

8厘米,头部轻伤鉴定的最低标准。

医生一愣,随后恭敬而委婉地启口:“其实是8厘米‘左’,这样写的确不太规范……但因为病人家属态度比较强硬,院里也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