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腹擦过他凹陷的颧骨时，眼泪掉得更凶了，砸在江容海手背上，滚烫。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重复着这句话，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老年斑的粗糙触感，却让江容海觉得无比安稳。

江楠拎着早饭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没进去，悄悄别过脸抹了把眼睛。

“妈，对不起。”江容海把脸埋在老太太手背上，声音闷得像被棉花堵住：“是我不懂事，让您操心了。”

老太太摇摇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和小时候照顾他一模一样。

“不怪你，不怪你……”她喘了口气，呼吸有些急促：“小孩儿总有犯糊涂的时候，回来了就好，妈不怪你。”

她的目光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又落在他磨破的鞋尖上，眼泪又涌了上来：“在外面受委屈了吧？看你瘦的，头发都白了……”“我没事。”江容海抬起头，用袖口擦掉眼泪，强挤出笑容：“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以后我天天陪着您，陪您散步，陪您聊天，以后哪儿都不去了，就在老宅陪着您。”

“好，好……”老太太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拉着他的手往床边带：“快坐下，让妈好好看看你。”

江容海挨着床沿坐下，老太太的手始终没松开他的，像是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

第543章 功臣

老太太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反复摩挲，忽然摸到什么硬物，低头一看，是他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表——还是她当年送他的成年礼，表带磨得变了色，却保养得很好。

“这表还戴着呢？”老太太眼眶又热了。

“一直戴着。”江容海低头看着手表：“妈送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你这样妈很欣慰。”

就因为这个手表，老太太就感动了想要落泪了。

再想想白知书，恨不得把自己的命给他，但是她却背叛自己。

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果然是母爱。

江容海握住老太太的手：“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因为别的女人惹你生气了。”

“你回来就好，咱不说这些伤心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