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程嘉定或许也尴尬,没出声。云浅察觉到反常,转过身。随之而来的,是更长久的沉默,死寂一般在客厅泛滥。
梁靖森提提手里的袋子,笑着问他们:“放哪?拿不动了。”
他在抖。
因为裴玉终于回来了。
她很优秀,高考后以专业最高分被录取,大学期间履历丰富,在港大硕士毕业,就能到京市红圈所实习,跟随律政界大拿老师正式走上职业道路。
她的未来,有太多可能性,她不会受感情所累毁了自己,不会消极,她的舞台就是她真心热爱的法律,她不会容许自己成为阴沟的失败者。
他受她吸引,从来不因一副美丽皮囊。
席间,程嘉定拿酒:“外面雪挺大的,喝醉了可以在这住下。”
梁靖森说了声“好”。
最后真是醉了,但没有留宿,他一个人下楼,踩着厚得没到脚踝的新雪,一步步丈量回家。和当初分手那天一样,他尽情享受大自然给予的关照,独自享受漫漫的路程,掩去红了的眼眶。
夜间,雪越下越大,像要把这座繁华都市淹没,洗净所有伤痛。
大得荒凉的房间里随意倒着一道身影,趴在床上。室外冷冽的风雪吹了他一路,让他此时的情况不太好,脸上浮着病态的红,眉心紧蹙,似陷入难以醒来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