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森眼神真挚，口吻笃定：“当然。”

下一秒，外婆仰靠着沙发，轻声笑起：“看把你吓的，婆婆和你开玩笑的。”

“……”

梁靖森松了口气。他可以让任何人伤心，唯独外婆不行。他刚要起身给外婆倒水，外婆拉住他手腕。

“你在外面读大学可不能再这样不爱说话，外婆是开你玩笑的，但其他人可能会对你造成误会。”外婆耐心给他讲：“就像你外公，以前也不爱表达，所以我们吵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受控制的，外婆怀念起和外公的过去，但不是消极的情绪，而是用过去种种摩擦做例子，嘱咐他一个人在外读书要与人和善，要多多表达心里话。

梁靖森对外婆几乎是有求必应，哪怕现在不认同她的话，也乖乖点头：“您放心，我在外面读书一切都很好。您安心在这住，我妈特别开心，最近都不往国外跑了，离开公司就想回家陪您。”

外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那你呢？你要不要多住在家里一段时间，陪陪外婆？”

闻言，梁靖森眸底翻涌一阵明显的犹豫，被外婆精准捕捉，她没有责怪意思，反倒眯眼点破：“我懂，孩子大了还要陪女朋友，去玩吧去玩吧。”

梁靖森坦坦荡荡十几年，头一次尝到尴尬滋味。他冷白的指尖搓滑膝盖，沉着嗓子道，“我明天出国一趟，很快就回来陪您，我没那么忙。”

“不用。”

外婆脸上的笑淡了淡，神色正经：“有了女朋友就好好陪人家，不要把原本属于她的时间分给家人，你要合理规划，别一味地让某一方退让。这一次，或许人家不说，夸你孝顺，但时间一长，人家是会伤心的。你既然喜欢她，就不要伤她的心。”

“……”

梁靖森没想到被教训一顿。

他现在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而面对外婆，他只有点头同意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