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车辆,只想再多争取一些时间。
可是对方明显不想给他时间。
他的车被撞翻,滚了十几米远才停下。
陆则言耳朵“嗡嗡”作响,全身感觉不到一点疼,只剩麻。
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映入眼眶的是玻璃碎片和已经弹出的安全气囊。
他闻到浓烈的汽油味儿。
陆则言抬手解开安全带,才发现右腰处插了一块十几厘米的玻璃。
他才感觉痛,咬着牙冒出冷汗。
把玻璃拔出来,陆则言没忍住闷哼一声,嘴唇也咬的泛白。
他喘了好几口气才找回行动意识。
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死在这儿。
这不是他想要的终点。
陆则言往车外爬,这时他才发现他的脚已经动弹不得。
他捂住不住流血的伤口,企图把腿抽出来。
除了痛,就是越来越无法支配的力气。
他视线逐渐模糊,直到变成一片漆黑,他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对他以前生命的结束,只要他能活下来,他就能获得想要的新生。
他还没体验过无拘无束,自由畅快的日子。
他想要活着。
意识完全消失前,他看见了白色伞状的小花,从天上缓缓飘落,停在他的脚下。
他听见陌生且熟悉的声音:“这花真好看。”
他想回淮午的老宅子,再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