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昭抬起头,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他的下颌,她问:“然后你奶奶就拿了出来,看还没有过期,就拿去给了赵骁延?”
沈淮序沉默着,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怎么会这样?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赵骁延只是一个侄孙,沈淮序可是赵淑贞的亲孙子。
“元昭,你不知道在我奶奶眼里,亲族门楣这事有多重要。”沈淮序将她揽进了些,揉了揉她的发顶,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赵家没落,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只剩赵骁延这一个独苗了。”
“所以不管赵骁延的行事有多么出格,她也必须保住这唯一的侄孙。”沈淮序说:“为此,她可以适当地放弃掉自己的一个不受掌控的亲孙子。”
“拿着我的身份证,可以给赵骁延一个底牌,或许有了这张身份证,在赵家微末之时,赵骁延可以拿着这张身份证加码,以我的名义去高利贷。”
陆元昭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怔愣地抬起眼,去观察沈淮序的神色。
他说话时的面色依旧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份寻常不过的财务报告,看得陆元昭的心一阵阵地发堵,好似有人将她的心口剜开,溜出汨汨血水,自小家庭和睦,被父母亲人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陆元昭自然不知道,原来再亲的血缘,也会充斥着利用与筹算。
“那赵骁延拿你的身份证做什么了?”
沈淮序轻柔地拨开她垂落在额间的发丝,“没用,他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昨晚,警方正式将那张过期的身份证销毁。
陆元昭舒了口气,她犹豫了下,还是狐疑地问道:“为什么是你?”
沈家这一代,有三个孩子,为什么会选择牺牲沈淮序?
“对于我奶奶来说,我离开了沈家,来到你的身边,孩子也跟着母亲姓,我和入赘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