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舒面容一怔,随后忍不住低声笑了:“裴千凝,你没有经历过我的一切,你当然说得轻松。”

“裴千凝,其实我一点儿也不讨厌你,我只是不甘心让你代替了我原本的位置,不管是你还是谁。我知道我家出事后,我跟沈臣安的婚事就多了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我和沈臣安从小一起长大,又定下婚约,我们两个人都彼此喜欢,只是我们性格都高傲,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最严重的一次还因此推迟了婚事。”

“裴千凝,是因为我当初不肯给台阶他下,才给了你们后来的机会。他是喜欢我的,他会给我写情书,见到什么有趣的玩意儿都会第一时间买回来给我,他也会因为记挂我连夜跨城来见我,会因为我说城西的糕饼好吃去跟卖饼的大娘讨教,他为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脖子侧的疤也是他为了救我留下的,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他如今心里还是有我的!”

“是沈家背弃信义,我们家一出事他们就毁了婚约,我被下放,沈臣安也被他们支走,如果当初那时候他娶了我,我根本就不用过成如今这样!这是他们沈家欠我的!是沈臣安辜负我,他说过会一辈子都保护我的!”

萧婉舒低低地笑,眼里带泪,她被下放的时候他在哪?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她这么艰难的回来,他却已经成家了,她就是要让他愧疚,就是要他跟她一样!她不会让他过得幸福的!

“我是变了,我变得不要脸,可是裴千凝,人是有资本才能任性高傲的,我知道你喜欢他,几年前我就看出来了,可他喜欢你吗?他只不过是因为听从沈家的话娶你而已,他为我做的那些事有一件为你做过吗?”

“没有吧!”萧婉舒弯唇一笑,眸底蕴含癫狂躁动:“我们这么多年,早就什么事都发生过了,他是我的!他根本就抗拒不了我,沈家喜欢的是你,他喜欢的是我,你清楚这个意思吗?”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把这个还给他。”萧婉舒把一枚镶嵌珍珠的戒指交给裴千凝,又是对她笑了笑:“女人还是不要太相信男人的鬼话,你猜他那几晚都去了哪?”

“他连哄你,都是当初在我这剩下的。”

说完,看着裴千凝冷静自若的脸,她唇角勾笑转身离开。

“对不起啊嫂子,没注意到你。”

拐弯时萧婉舒撞上了白妤的肩膀,笑容温婉带着歉意道,但也没等白妤回应,很快就又施施然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