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套小衣服的动作轻了又轻,有点怕把他给弄坏了。

他身上黏黏糊糊的,白妤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处理好他,便用剩下的热水给自己简单擦了个身。

床上的被褥也脏了,她还是受不了就这么躺下,忍着虚软疼痛的身体继续把被单给换下。

她的床小,之前存起来的布票买的布可以做两条被单,刚好可以换。

换完被单,她整个人几乎都没有力气了,撕裂的地方还生痛着,她虽然擦了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可刚躺下,底下就流下了股股恶露,她的裤子又脏了。

没有人教过白妤生产后是什么样子的,她看到那些血后,愣住了,身旁的孩子还在不停地哭。

白妤有些崩溃,嗓音也随之染上了哭腔:“你别哭了!你怎么这么讨厌!我生你都快死了!我很快就死了!你开心了?你也没有妈妈了!”

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再处理自己了,觉得自己流这么多血,真的快要死了。

躺在床上,白妤拿被子将自己闷住:“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呜呜呜呜呜~”小婴儿的哭声越来越低弱,饿得他不自觉地本能啃起自己的小爪子。

他已经哭了好久了,小嗓音跟白妤没什么两样,脆弱的哭声也有些沙哑。

要是他再哭一会儿,白妤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死得快。

“你别哭了!”她认命地扯下被子,撑起身来打算继续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