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路怀勋隐瞒的理由,却头一次情绪失控,在他面前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在感情里,她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他的愧疚与喜欢也渐渐失衡。
最默契的人,连提出分开都心照不宣。
路怀勋申请了长达半年的境外集训,程夕报名了半年为期国际医疗志愿者。
他们辗转归来,同时收到了对方半年前留下的信。
有没有跑过一百圈,路怀勋已经数不清了。
头顶是明亮的星辰,耳边还有加训的战友在喊号子。山里夏风清凉,整个山上军事封闭,只有雪鹰基地亮着灯,更远处的城市只剩视野边缘的一点亮光,被眼前更大片的黑暗包裹着,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是雪鹰,共和国最强大的利器,屈人之兵最直接的枪口。护卫国土是第一信仰,他做不了别的选择。
一年到头除了任务就是训练,去军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些年做了队长,更是几年没休过年假。
连对父母都觉得愧疚,又怎么能坦然接受一个女孩简单明亮的爱。
或许程夕会对军人的情怀封存在他身上,从感情里冲淡,转化成最直白的敬仰,然后遇见一个更值得的男人。
又或者,程夕会遇见另外一个军人,驻地就在市区,轮休就可以陪她,能把忠于信仰和守护爱人做的两全。
或左或右,这个人都不该是他。
每年的明信片像是程夕给他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只有路怀勋知道,那个落款日期其实无关于情爱。
她叫程夕,七夕是她的生日,明信片上永远只有四个字,“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