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连队番号,军衔。”他故意压着嗓子,沙哑地问,“该报的都报一下,别耍花样。”
他料到路怀勋喝醉了不会想太多,连谎话都懒得编了,直接进入主题。
路怀勋的眼神有些迷茫,没做太多激烈的反抗,顺从地回答,“陈勋,成都军区224集团军,中尉。”
没一句实话,全是反刑讯训练时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彭南有点惊讶,他把路怀勋翻过来,抓着他的领子,声音里有了些催眠的意味,“看着我,说,你叫什么?”
路怀勋半合着眼像在思考,不久突然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彭南。”
他笑得干干净净,跟个小孩子似的,眼睛闪闪发光,“彭南,想找我格斗啊?”
彭南下意识抹了抹脸上的油彩,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自己那三个帮手已经迅速逃之夭夭了。
孟旭一边跑一边把伪装的外套脱下来扔到路过的垃圾桶里。
侯建坤就近找了个厕所,借了块肥皂开始洗脸上的油彩。
开玩笑,这还不跑,等着被队长认出自己,这条小命就交待了。
邵言径直回了宿舍,心里还在想着,醉酒的队长跟彭南待在一起最安全。
队长这一醉,累得他心力交瘁。既要担心着没什么理智的队长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又忌惮着那个人终究还是队长,就是醉了,他也不敢正面顶撞。
不过队长这一醉,基地上下跟过年似的,热闹非凡。各大中队关于路怀勋的表情包和视频喷井式爆发,层出不穷的段子在非正式的群聊里刷到了深夜。
邵言点开其中一个,看到有人在问队长究竟喝了多少。
他笑了一下,按出输入法,答道:
一瓶半。
他一早就明白过来了,队长那个轻度禁酒令里关于重大场合一瓶封顶的限制,根本就是为自己量身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