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路怀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有些无奈。“前两天还因为这事吼我,今天又不敢接了?”
他身体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孟旭不再想下去了,他忍住心里的情绪,干净利落地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果然如路怀勋所料,缓和的状态还没撑到天明,火就重新烧起来。
像是整个人落到火盆里,烫热的感觉淹没了所有的意识。
汗一层一层的,人跟水洗似的。一会儿又像冻进冰窖里,腿脚都冻僵了。
他烧的意识模糊,感觉到周围来来去去的人,都是他熟悉的队友,心便落了地。
是感染没法彻底解决,体温才总是反复。
打完退烧针压下去一阵,药劲过了又重新烧起来。
彭南一方面不敢给他用太多退烧针,一方面又不能放任他就这么烧下去,全靠多年的经验拿捏着分寸,祈祷时间过得再快些。
到了第二天傍晚,外面毫无挣扎地下起暴雨。
这在地处热带的亚加纳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然而对于路怀勋来说是雪上加霜。
工厂此前经历过内乱,四面的玻璃早就碎裂不知所踪,潮湿的空气混着雨点,被风吹进厂房,无处幸免。
路怀勋最后一次醒来已经过去八个小时,彭南也顾不上什么轮流照看避免试验组起疑的约定了,开始时时刻刻守着他。
不可避免偶尔有雨点打在他身上,酸涩地渗进伤口,他无意识地闷哼几声,却没有再醒的征兆,体温一路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