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圆踩着冰凉的溪水,拿草帽装住捡起的田螺,再摸一会儿她就打算回家了。

“姐姐,我要先走了。”她跟还摸得起劲的余满讲,上岸甩了甩脚上的水,把白嫩的脚丫子塞回鞋子里,抱紧怀里的草帽。

男同志下工的时间要晚一些,周柏呈是不带钥匙出门的,她得赶在他回到家前回去,不然他就要在门外等了。

余满也不摸了,让她等一下自己,她跟她一块儿走。

“大姐,二姐!”走到半路,余业带着一小队人进村,路过她们时,笑容憨憨地跟她们打招呼。

余业今年才十五岁,还是半大小子,但个头已经比两个姐姐高出一些了,都说农家孩子成熟早,可他也没成熟到哪里去,现在都还会跟余圆去后山抓小鸟鸟蛋烤来吃。

蒲草村偏北的一处树林里,有知青砍竹子的时候发现一些上了年头的古瓷,他们上报上去,于是就有专家考古队下来了。

余国培让余业带他们回村里落脚。

“二姐,我刚刚去镇上买了点桃酥,一会儿带给你!”余业匆匆跟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带着考古队的人员走了。

余圆笑着连连点头,说到时候炒田螺也喊他来吃。

“这亲姐还不知道谁是谁呢!”余满没好气的嘀咕,余业那臭小子每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记得给余圆。

“谁让你总欺负我们的,我和阿弟是一队的!”余圆嘿笑,在林满假装要打她的时候快点跑远。

余满在身后笑骂她两句,跟上去。

余圆回来得早,周柏呈还没回来,并没有像她多虑那样让他在门口等。

她把帽子里的田螺倒进木盆里养着,顺便洗了一下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