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她真讨厌闻辽啊!
讨厌死了。
此时已经敲响了放学铃,班里有男生大敞窗户,喊着:“这雪也太大了吧!”
真的很大,张若瑶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朝窗外看,目之所及已经是连绵的白,毛茸茸的,铺在半空,铺满眼。
荣城好像很多年没有这样大的雪。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哇哦地尖叫。
室友说太好了!走走走,出去堆雪人拍照吧!
班主任叮嘱大家,回家路上慢点,明晚返校,别忘了把单词本带过来,还把张若瑶叫了过去,说,她妈刚打来电话,让她放学哪也别去,家里有事,快点回家。
与此同时,班里拥有手机的同学开始传播消息,说,城西的塑胶厂好像出事了。
张若瑶没听到,她挤在校门口的人群和车流里,好不容易打到一辆回市里的出租。
刚驶过学校路口,她看到了室友们,这会儿正站在公交站等车,顺便堆雪人,雪人的鼻子是从教室讲台上拿的红色粉笔。
几个高三的男生在路边打雪仗,一群人把另一个人埋进雪里,笑声响亮得隔着车窗都听得见。
车在雪上走得慢,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被拉长到一个半点,越靠近家的方向,出租车司机越频繁地将车窗降下,问张若瑶,姑娘你闻着没?外面怎么一股怪味儿?
张若瑶看到外面的雪花好像带了点颜色,灰扑扑的,也有可能是错觉,它们顺着窗缝扑到脸上,化成凉凉的水。
那真的是一场好大好大的雪。
遮天蔽日,阴沉沉,雪地反射出来的那点光亮根本照不到人心里去。
张若瑶对于那天的记忆除了气味和温度,还有声音。
有纷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