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起了前年沛县的那场大雨。

那雨,真大呀。

车轮陷在了泥里,动都动不了。再过一座桥,她家就到了。

车夫回去报信了,但一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河水已经快漫到了桥面。吕雉便不等了,拿着伞下了车。

“车不要了吗?”侍女忙撑伞跟上。

“人比较重要。此处地势低,雨再下下去,我们就走不了了。”

她冒着大雨往家赶。

伞被大风掀翻了,手根本抓不住,直接飞出去好几丈远,伞骨也折了。索性一丢,继续往家走。

远远的,只有她的母亲在焦急张望,欲迎出来。

“你就别出来了,还病着呢!”吕雉匆忙阻止她出来,加快速度,像只落汤鸡似的,急急地跑回了窝。

换掉湿透黏腻的衣服鞋袜,擦干水淋淋的头发,接过妹妹递来的热茶,她才问起车夫和其他人。

“你父饮酒宴客呢,说是要给你兄长谋个官。恰逢大雨,车夫都不够用,你的车夫一回来,就被派出去送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太忙了……”

“哦。我没有放在心上。”

“父兄他们都在家吗?”

“都在。”

都在,只是没有她而已。

以前如此,现在依然。

吕雉很贤惠地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和汤,为兄长和他的朋友又续了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