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在朝为官,却始终有种游离在外的感觉。平日里也只喜欢待在太学,上朝时都不怎么说话,也很少主动上奏。

你说他在摸鱼吧,他每件事都做得很认真;但你要是说他勤勉用心吧,他也不关心很多朝政。

颇有一种“这班能上就上,不能上拉倒”的奇妙感。

做这个太学祭酒,他更多的是为了荀子和他自己的学术理想。

李斯与他不同,要积极进取得多。

“我可能知道一点。”李斯低低地回答,虽然不想说,但也不得不说。

“可能?”李世民轻描淡写地重复这个词。

“殿下要改律法,很多老臣都是不满意的。这一点,殿下知道吗?”李斯先铺垫了下。

“知道。变法总是少不了反对的。”

“他们对付不了殿下,自然就要想办法对付负责修律的人。”李斯早有所觉。

他毕竟是丞相,身处权力中心,要是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他坐不稳这个职位。

“谁动的手?”太子追问。

李斯犹豫了一秒,内心剧烈地挣扎着,最终法家的身份不得已向太子之位的稳固屈服,报出了一个名字。

“居然是他。”李世民喃喃,平静道,“师兄能不能送我点凭据?”

“这个我真没有。”李斯苦笑,“殿下也知道,我是陛下的人,修律法的事,是陛下同意的。我要是不长眼地反对,那就是与陛下过不去。别说前程,命都得没。我没必要做这种事,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