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从容相问,“何况,还有太学。太学亦有许多儒生,他们可不像某些人一样,只知道‘尊古’,除了‘复兴周礼’,好像就没别的可说了。儒家之精义,难道不是仁义、礼治、王道与德化吗?”
伏胜与叔孙通同时点头,点了又点,可见是非常赞成了。
散装儒家,瞬间分崩离析。
伏胜和颜悦色道:“我对天子有所偏见,只见其鞭策天下,未见其兼修德行。来的路上听闻新的政令,明年起赋税由泰半降至五分一,请问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世民心花怒放,知道这局已经嬴了。
果然,伏胜礼貌地作揖俯首,笑着倒戈:“吾观太子,有如日月,允迪厥德,谟明弼谐,[1]鄙人不才,封禅之行,欲求随往,不知太子可否允准?”
“贤者随行,焉能推却?”太子乐了,“诸位但凡有意,皆可同行。只是这封禅的礼仪嘛……”
叔孙通积极道:“封禅之礼,极为繁琐。上一次封禅,还是在八百年前。时移世易,周不用商礼,那秦又何必非得循周礼呢?”
伏胜咳嗽了一声,显然对这句话有不同看法,但是欲言又止,没有跳出来反对。
李斯激赏道:“正是!秦自有秦礼。”
“周礼之中,适用的部分还是可取的。”伏胜低声。
“这个可以慢慢讨论。”李世民神清气爽,“诸位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写下来,与我们丞相和奉常,一一沟通。哪天上山,用什么车,着什么衣,牺牲何物,祭词如何,是刻碑还是燔柴,先燃香还是倒酒……都可以议。”
除了某些脸成猪肝色的激进分子,两边都勉强达成了共识,开始商讨各种流程和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