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昭几乎第一时间抓起酒杯起身,拔腿窜到沈砚跟前。

容不得她不动作迅速,否则待会来敬酒的人不是将她湮没就是将沈砚围住,那会可就没机会与对方单独吃杯酒了。

沈砚余光扫见她疾奔而来的身影,也端了酒杯起身。

只是当久别重逢的旧友面对面而站时,双方心里却没有见故交的喜悦。反而在见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心里都冷不丁咯噔了下,莫名产生了种欠债的感觉。

沈砚最先扶额苦笑,“说实话朝宴,我现在见到你,端着杯的手都有些发抖。像是欠你金山银山,下辈子都还不清。”

陈今昭摸把额头莫名沁出的冷汗,“有这般夸张?我还觉得欠了你几座粮山,哪怕几辈子吃糠咽菜都还不上。”

两人各自拍胸缓了好一会,看到彼此的窘态,又不免相视大笑。

“这些年真是让你催怕了啊,朝宴。”

“谁说不是呢泊简兄,见到你的来信,我都觉得是在催命。”

想起这近三年来两人互相的折磨,这会过了那兵荒马乱的时候,倒都觉得有些好笑了。可在当时,每每接到对方来信时,那字里行间的咆哮催命之态,真是看的他们掐死对方的心都有。

两人笑过一阵后,这才有空打量起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