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都是官营,买的过程中本就要交税。

打仗运粮要人,挖河要人,修驰道要人,修陵墓要人,修长城要人,建宫殿要人……干什么大工程不要人?

这些人力,都是劳役。

所以非必要的劳役,李世民一直在尽力减掉。他参战,不仅为了秦国能速嬴,为了救下那些前线的将士,也是为了减少劳役。

那些辛辛苦苦、默默无闻、风里来雨里去,在每一次的战争里都被忽略的黔首,低贱如蝼蚁,卑微如草芥,很多人看不到他们。

但李世民看到了。

李牧其实是为此折服的,刘邦也是为此震惊的。

他的出身尊贵成什么样了,为什么能看到那么低微的尘土?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

嬴政沉默了太久,久到李世民都不安了:“要不我们下次再议论?如果你觉得太低,十五税一,或者十税一,也不是不行……”

他讪讪地笑了一笑,真是难得如此忐忑。

“你等等,先别动。我们来算一笔账。”嬴政沉吟许久,出乎意料地平静,铺开空白的卷轴,敛袖提笔,“大秦目前的存粮,如果要打百越,够不够?”

李世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无数的数字如宇宙中正在跑酷的星球,千倍旋转,似乎永不停歇。

“这取决于阿父你要派谁去,派我的话,所有支出可以减半,再减半。”

“没你什么事,百越瘴气四起,蛭虫盈路,毒草蔓生。你要是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