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虽刚烈,但都不及楚国难缠,因为大秦的国策,对楚国那些贵族来说,无异于剥皮抽骨,是伤害极大的。所以,我去攻楚,有可能面临某些人的报复。”

“既如此,太子又何必去呢?”萧何问。

“你为均输官,还需要我解释吗?”李世民微微而笑,“你应该很容易就能算出来,我上战场,能为秦国的兵力、劳役、委积减少多少损耗吧?”

就是因为能算出来,萧何才觉得不可思议。好大喜功的君主史书里见多了,打仗还一心在乎降低损耗的,真的凤毛麟角。

“与那个巫女一照面,我就认出她了。按理说,我可以直接把她杀了。对吧?”李世民问。

萧何肯定道:“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据我所知,当年昌平君谋反,就有楚巫参与其中,秦王为此大怒。既如此,太子杀楚巫,合于情理。”

“我是可以直接杀她的,但当时我犹豫了一下。”

李世民其实不太愿意剖析自己的心理,这跟光天化日脱衣服裸奔没什么区别。

“太子因何犹豫?”

“在认出她之前,我并不知道她会出现。认出她之后,我便在想,她是真心想投诚吗?要不要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呢?”

萧何默默地点了点头,复杂地感叹:“太子确实宽仁,愿意给敌人机会。”

“但我也不仅仅在想这个。”李世民言语的速度慢了些,心也迟疑,口也迟疑。

萧何只是等待着,既不催促,也不着急。

“与她对话的时候,我又在想,如果她心怀不轨,她会怎么动手?我离她那么远,她进来之前也仔细检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