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温度不准,嬴政反过来,换成了手背。触手温温热热的,但好在并不烫手。

“没有啦。我真的早就好了。哪有人风寒两个月还不好的?”李世民咕哝了一句,轻轻的,有点不自知的飘忽。

嬴政便收回手,没有理他。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在边上响起,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也莫名生起一种温馨安心之感。

余光能看到他在,不管他在干什么,都好过自己一个人。

太子平安地回来了。这个念头突兀地浮出水面,有点说不出的可笑,仿佛是多此一举,但真真实实地令嬴政安心。

嬴政垂眸,全神贯注地批阅一卷又一卷奏文,偶尔在换下一卷的间隙,瞟一眼太子。

“好想听你弹琴。”金黄的太子摊成猫饼,异想天开。

“什么?”

“可不可以?”人形猫猫虫眼巴巴地抬眼恳求。

“梦里什么都有。”嬴政不屑一顾。

“哦。”他把脑袋沉下去了,搭在他自己臂弯,侧着脸,沮丧地叹了口气。

怎么有人能把无理取闹,表现得像受了欺负一样?就他嚣张得这样子,谁能欺负得了他?

嬴政看了看自己面前还堆了一堆的奏疏,再看看自己把自己搞得很可怜的太子,半晌无言。

实在受不了了,嬴政无可奈何道:“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秦王起身,净手焚香,横琴于案,随意地奏了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