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咸阳宫一封封地收到军报,看着那一句句关于太子的动向,思念和想象着远在楚国的太子如何了,心情复杂到自己都说不清。
骄傲吗?自然是有的,他无法不为太子的用兵如神而赞叹。
可除此之外,他却又无可抑制地担忧着,只要这孩子一日还没有回来,他悬起的心就一日无法放下来。
偏偏又无人可以诉说,芈夫人自然是能与他共情的,可她不了解战事,告诉她,不过是多一个人愁得睡不着觉罢了。
若是其他人,重点往往就偏移了。
尉僚惊叹太子背水列阵,把楚军玩得团团转的巧妙,旗语之间的交流配合,穷追不舍的魄力与勇气,指挥若定的从容……嬴政说啥,他夸啥,根本体会不到嬴政是想抱怨孩子涉险,没苦硬吃。
姜启在那算战损比,欣慰于有太子在,本来的持久消耗战,又打成闪电战了,胜利来得飞快。
早点统一,结束这个漫长的乱世,诸侯之间不再打来打去,因为战争而死的人减少到最低,天下也就基本和平了。
这是一个可以称之为“伟大”的壮举,也是秦王奋六世之烈,倾尽全力想要达到的目标。太子加快了这个进程。
好嘛,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夸太子了。
到底有什么好夸的?就没人陪他骂太子吗?
这帮眼里只有国事的群臣!
治粟内史搁那算粮草和支出,美滋滋地说什么存粮足够用了,多亏太子云云,王绾附和说大秦有这么文武双全、智勇兼备的国储,真是上天垂爱巴拉巴拉。
嬴政无动于衷地听着,耳朵都要生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