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满了牡丹的槐花树上,坐着一个摘花的女郎,雪青色的衫裙上垂着紫藤花的披帛,手里的团扇转啊转,转成了一只啾啾乱叫的鹞鹰。

这都什么跟什么?虽然她还是很好看。

“天地之道,贞观者也……”

嗯嗯,他知道,别啰嗦了,换掉换掉,不想听。

“太白见秦分……”

这个也滚,更不想听。

“故明礼义以化之,起法正以治之……”

虽然荀先生你说得对,但做梦的时候,能不能聊点轻松的话题?

絮絮叨叨,人影幢幢,许许多多的影子来来去去,好像他的梦是个出租的房子,人人都可以来转悠一圈。

有点吵了,他想好好睡一觉。

“怎么还不睡?”玄色的身影靠近了他,这次不是毛茸茸的猫猫,而是一点也不毛茸茸的人。

有兰草的香气幽幽地传过来,将他萦绕。

真是久违了。

他在梦里好像退化成了多年前的孩子模样,小手张开,居然那么软,软得他自己都惊奇。

“看什么呢?手有什么好看的?你才发现你长了手吗?”某人一张嘴,就是毫不客气的嘲笑。

“有蛇咬我!”他气呼呼地告状,“好凶好凶的蛇,我又没有惹她,她为什么要咬我?”

“大概因为你把她的楚国给灭了吧。”嬴政云淡风轻,摸摸他的手,“睡吧,睡醒了就不疼了,然后把巫女杀掉。”

“真的会不疼吗?”他眼巴巴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