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想的越多,戟都钝了。

申时,是秦军埋锅造饭的一贯时辰。项燕跟踪了好几天,已然摸清了这个时间点。申时的时候,秦军会分散开来,饮马的饮马,休息的休息,准备柴火和粮食的各自准备,是难得的可乘之机。

他瞄准了这个松懈的空档,令楚军猛然出击。

“有敌袭!”在河边饮马的秦军发现了楚军的靠近,连忙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刚刚传给同伴,就在冷箭的突袭下,倒在了汩汩流淌的水边。群马惊嘶奔逃,水边这数百秦军随之慌乱急呼,仓促间想拔出兵器,却又想赶回去报信,一时间乱作一团。

有的仓促上马,就被一箭射了下来。更多的毫无准备之下,就跟敌人短兵相接,迅速被杀。唯有几个幸运儿,侥幸得以逃脱,向大营的方向奔去。

“将军,有几个逃了。”

“让他们逃,正好为我们指引方向。”

追着秦军杀的机会,这些年可是很少很少了。楚军连败几城,早就着急上火,卯着一股复仇的劲儿,等待了好几天,就等着项燕一声令下了。

楚军呼喝着,杀声震天,冲向秦军安营造饭的地方。但奇怪的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至少十万的秦军,难道还能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吗?斥候明明看到这地方冒出很多做饭的烟雾的,根据烟雾的范围都可以推测出秦军的数量,绝不会有假的。

项梁顿生不妙,还没等他下新的命令,就听属下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