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只需要一夹马腹,连马缰都不需要扯,朱骧就知道四蹄加速,向他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不过起步这百十步,就可以与楚军拉开距离。
楚军射出的箭,连马尾巴的毛都够不着,纷纷气急,拍马急追。
要的就是他们追上来,不然还怎么放风筝?
李世民悠闲地一矮身,稳稳地踩着马镫,信手从马背的行囊里抽出弓箭,估测着双方有一百五十步的距离,还单手勒住马,等了一等。
王离魂都要吓飞了,忙跟着停马,低声道:“怎么突然停下了?楚军会追上来的!”
“就是在等他们追上来。”他轻轻松松地弯弓搭箭,一秒钟都不需要,那箭矢就如白色流光,逆风而去。
一箭,秒杀了项梁前方的亲卫。
项梁大怒,弯弓的间隙,那可恶的秦国斥候却溜得比风还快,转眼就快消失在雾气里了。
偏偏初冬的清晨,雾气常常凝结,两三个时辰都不散。项梁本觉得晨雾有利于楚军隐藏踪迹,是天时有利于他们,不曾想,同样的天时,也会有利于敌人。
这样的箭术,绝不是无名之辈!
项梁咬紧牙关,火冒三丈地紧追不舍,势必要将这落单的两人斩落马下。
可他无论怎么着急,都追不上。
反而是可恨的敌人,在雾气的可视的尽头若隐若现,犹如鬼魅一般,偶尔消失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支冷箭就穿透渺渺雾气,收割一个楚军的性命。
手段极其刁钻,例无虚发,挑衅意味太浓,项梁几度想起父亲项燕的交代,几乎想冷静下来不追了,但紧接着这箭就又射中了他一个族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