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沿着岸边放出几股斥候,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地依次拉长,很小心地在陌生地盘摸索敌军的动向,同时注意隐藏自己的踪迹,悄咪咪地躲在暗中。
李世民则在夜色掩盖下,用眼睛和脚步丈量城父的地形,起先也沿着河岸,等到看见一个被破坏的渡口时,稍微停了一停。
“你觉得这是谁破坏的?一只船都不见了。”
王离艰难地思考了一下:“应该不是我们秦军吧?没了船,秦军没法回淮北了。”
“这条路被项燕封死了,不知道李信发现没有?”李世民眺望着空荡荡的水面,略有点担忧,“走,看看我们的粮道还健在吗?”
任何一场大型战争里,粮草运输都是重中之重,军队一日没有补给,一日就缺少战斗力。一旦粮道被截断,前后失联,两处慌张,那就败了一半了。
李信已经占领了平舆和鄢郢,秦军的粮草便会运输到这两个地方,方便供给李信的军队。李世民推测,项燕的策略是放弃前方,弃小谋大,让李信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地闯进楚国腹地,而后集结主力,绕到李信后方,给他猝不及防的致命一击。
就像狼群咬住了雪豹的长尾巴,恶狠狠地咬断为止。
那么这个时候,项燕会偷袭哪支粮道呢?是还没开始,还是已经偷袭完毕了?这个时候寻过去,会不会正撞上两军交战现场?
王离警觉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多带些卫尉再出发?”
“那多慢!”
“可是……我们已经走出三十里了……”
“才三十里,夜都没过半呢。你累了?”
“那倒没有。”王离连忙否认。
“既如此,跟我来。”李世民上了裹着马蹄的马,熟练地咬着小木棍,头一摆,示意王离跟上,径直往东南方向而去。
鹞鹰陪他熬着夜,远远近近地跟随探路,一会飞出去,一会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