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把想叹的气又咽了回去,看着叠好的铠甲出了会神,喃喃自语:“不知李信行至何处了?”

“祖父不放心李信将军吗?”无忧了然。

“慎言。”王翦低声,“我等在后方,自当祝捷报频传。”

一开始是捷报频传的,李信与蒙恬分兵,李信攻克平舆,蒙恬拿下寝丘。李信乘胜追击,计划直取楚国故都鄢郢。

王翦心中的担忧,无法宣之于口,却在某一个夜幕降临时,忽然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汪——呜……”门口黄色的猎犬刚出口叫了一声,就诡异地改换了腔调,变成一种伏低做小似的狼狈低呜。

王翦诧异地正要起身,忽然想到自己是“告病”回家的,万一来的是廷尉或者御史,那就麻烦了,还是先等等,看看客人是谁。

“祖父稍待,我去迎客。”无忧稳稳的声音在外面传来,提着灯,带着两个僮仆,将客人迎了进来。

少顷,王翦看着进来的客人,惊起道:“王上!”

他连忙下床行礼,震惊又疑惑道:“可是出什么事了?大王尊驾,怎会垂临寒舍?”

“尚且未出什么事。”秦王解下披风,有条不紊道,“寡人远道而来,将军不欢迎吗?”

“王上请坐,寒舍简陋,拿不出什么待客之仪……”

“听说将军病了?”

“年纪大了,老毛病总是有的。”王翦倒也不撒谎,戎马半生的人,谁还没点毛病?年轻时仗着身体好,受的那些伤好得快,到了年老总不免跳出来折磨几下。

“倘若寡人说,现在的秦国需要将军,将军是否还愿意挂帅?”秦王肃然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