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素来稳重谨慎,除却把太子弄丢那次,他是不打没有足够准备和规划的急仗的。冒险而没有八成胜算的事,他一般不干。

所以王翦为求稳妥,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臣以为,灭楚当需六十万兵马。”

“非六十万不可吗?”秦王追问了一句。

“非六十万不可。”王翦坚定道。

秦王失望道:“王将军老了,不如年轻的将领有锐志了。”

王翦脸色微变,未曾想朝会之上,王上竟把话说得如此难听。这也就罢了,更让他觉得难过的是,太子居然也不出声缓和——哪怕一句。

一句都没有。

怎会如此?他做错了什么吗?

秦王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果断下令:“那便令李信为攻楚的主将,蒙恬为副,率二十万秦军南下……”

王翦依然想不通,如果说秦王觉得六十万太多,而更信任年轻的将领,他可以接受。大不了他告老回家,不干了就是。但是太子……

王老将军的视线投向静默端坐的太子,忽然有了一种不安的猜测:难不成王上与太子有了嫌隙?既定的婚事要作废了吗?

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总该有个征兆。他真的没有发现任何预兆!

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翦想不明白,闷闷不乐地告老辞官,以病为由,回故乡频阳休养。

不到三个月,频阳这个小地方,就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