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吃饭。

这比哭还麻烦。

外显的悲伤好歹流露出来,让人有安慰的余地,内积的沉痛却无法安慰,只能自我消化。嬴政很明白,他惯于如此。

从前总觉得这孩子与他性情截然相反,一点也不像他,但当太子真的像他时,嬴政却发自内心地觉得:还是不像为好。

“你不是答应了你曾祖母,要好好吃饭吗?”

“我在尽力。”

他花了足足一刻钟,很尽力地吃了一个豆腐包子。那种勉为其难的表情,简直令人怀疑他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能吃的。

若不是他们吃的同样的食物,嬴政都要产生疑虑了。

“你这样,你曾祖母也会不安心的。”

“我知道,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李世民诚实道,“我感觉,我一点都不饿,再多吃一口,就要吐了。”

话说到这份上,那就真的无法可想了,唯有等待万能的时间,冲淡这种难以自控的哀恸。

嬴政便带着太子处理更多政务,转移他的注意力。

吞食赵国的时候,秦王就意识到秦国原本的官吏不够用了,如果依然用赵国本土的官吏,那从上到下政令都不通达,和楚国有什么分别呢?

选拔更多优秀的基层官吏,成了除却打仗以外,最棘手的问题。

好在这个问题,在多年前的雍城,平地摔的小太子就帮他解决了一半,当年那场气得嬴政麻木的架没有白吵。

如果一个受伤加哇哇哭,另一个心累到灵魂出窍,也叫吵架的话。

除太学外,各郡的郡学里已经储备了足够的俊杰,有些已经投放到各地干了几年基层了,还有些直升中央,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