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中不可能没有这样的人。太学一立,就有成千上万的文士千里迢迢赶过来,难道都是一心求学的吗?自然不是,求学是真,求功名利禄也是真。谁不喜欢荣华富贵,名传天下?能淡泊名利的都是已经有了名利的人,穷困潦倒是没有办法淡泊的。那只是穷而已。”
李世民娓娓而谈,松开手道,“姚贾出身低贱,穷了太多年,所以对钱财有执念,怎么都放不下。我和阿父都是知道的。只要他每次出使,都能把事情做好,哪怕贪了一些,我们都能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未免也纵容太过了。”韩非不赞成。
“偶尔吓唬他一下,他就会吐出一大笔来,也挺有意思的。”李世民微微而笑,“就像吕侯一样。太学的宅邸就是吕侯自愿献的呢。有功之臣,可以略微忍忍,超出忍耐范围的话,就得我们廷尉出手抄家了。”
太子与李斯微妙地对视一眼,纷纷避开。
无忧与女伴放下了花环,却没有即刻就走,而是等在了一边。
李世民看了一眼,就知道她们在等他,便走了过去。
“太子尊安,这是枳县运过来的丹砂和其他礼物,烦请太子过目。”发髻间缀着银饰的女子大概拿出了她最素的衣裳,但银线暗绣的花鸟在罗锦上栩栩如生,不经意间还是显露出豪奢的家底。
“怎么这个时候送过来?”李世民随口道,接过来却并没有打开。
“本该早些送过来的,只是车辆众多,调度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不,我是说,你送的太早了。”李世民笑道,“现在既不是年关,也不是阿父生辰,早早地就备了重礼,到了腊月你可怎么办?”
“自然再送一份。”巴清毫不犹豫。
巴清,巴为地点,清才是她的名,以封号官职地点身份等为姓,符合当下称呼的潮流。
“正月呢?”
“王上生辰,必得再送。”
冲着巴清这种爱砸钱的大方,李世民确信,嬴政会欣赏她的。
“前头的礼太重,后面不送了,我可能会觉得不满的。”李世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