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旋即派人护送这个长长的队伍,一直送到墓葬的地方。

依山傍水,松柏随身,虽是深秋,也挺拔遒劲,郁郁葱葱。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在新立的墓碑前,深深叩首伏拜。

拜那一抔黄土,拜那黄土底下长眠的尸骨与永不褪色的灵魂。

“学生可否为祭酒献花呢?”有人这么问。

“可以。”李世民颔首。

少顷,这毫无温度的碑石前便多出许许多多花朵果子、酒酿书卷。

有名贵罕见的菊花,也有路边摘的野枣,有香飘十里的金桂,也有万古长青的松柏,有手工编织的帽子,也有天然形成的石头……

“节哀。”张良放下松枝。

刘邦感叹道:“这可是喜丧了。要是我死的时候,有这么多人诚心诚意来送我,那真是死都值了。”

“话虽如此……”李世民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因为后面还排了很长的队。

凡有人上前鞠躬行礼,荀门弟子们便鞠躬还礼。

日薄西山了,后面还有很多人陆续赶来,冒着犯禁的风险,也要送荀子最后一程。

王离有点犯难:“回去还要时辰,耽搁太久,就要犯宵禁了。”

李斯算着时间,心里也嘀咕,忙道:“真的得走了,不然很麻烦。”

“我不走,我结庐而居,守先生六年。”浮丘伯指指附近搭建起来的草房子,已然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