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几乎瞬间怔住了。

“荀师好偏心,我拜师都十几年了,还比不上太子后来的。”浮丘伯端着两个瓷碗,恰巧走到附近,表情和言语比不加糖的橘齑还酸溜溜。

众人大笑,纷纷也跟着玩笑,做作地跟风起来。

“荀师常教导我们尊老爱幼,太子年幼,你怎么好与他相争?”

“论拜师的年头,我比你还早好几年呢。”

“你看城墙的砖石,都是后来者居于上,先来的都被压到底下受苦了。”

“人、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浮丘伯佯作不满:“太子是长子,秦王那么多孩子,怎么那些更年幼的没有居上呢?”

“毕竟是太子,和其他公子如何能一样?”李斯正色。

“通古,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被秦法腌入味了,比酒渍的蟹胥(蟹酱)还入味。”浮丘伯一手蟹胥,一手橘齑,分别置于荀子与李世民面前。

“有吗?”李斯大惊。

“有啊。”

“有、有点。”

李斯唉声叹气:“那这辈子估计都这样了。”

“过些年说不定会好转点。”李世民在这彩衣娱亲般的氛围里,若无其事地笑道。

“哦?”荀子笑问。

“多年之后,等老臣们退了,李斯师兄还是能混上丞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