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嬴政不悦。
“我以为,可控的危险比不可控的危险解决起来要容易点。而我会尽全力保护阿父的。”李世民偷偷瞄他,认真地小声道,“章台宫是我们的地盘,四处都是我们的人,而我就在阿父身边,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虽有惊无险,但我连这样的‘惊’也不想有。你每一次都自诩有十足的把握,而把我蒙在鼓里,这样的感觉,我不喜欢。”嬴政深深地看着他,“若有万一呢?”
“……”
“你隐瞒了我很多事。”这才是嬴政介意的地方。“你幼年时什么都愿意同我说,长大了反而与我疏远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
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呢?太子不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什么预言都往外秃噜。
四岁,还是五岁?
“我是你的父亲,你却反过来把我当孩子隐瞒,你觉得合适吗?”
秦王耿耿于怀,太子唯唯诺诺。
“阿父若是回到庄襄王时代,会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知他吗?”他悄咪咪地问。
“……”嬴政可疑地沉默了。
人甚至无法共情一分钟前的自己。
做父亲来说,他当然希望孩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所有秘密都告诉自己;但反过来,他若知道未来,愿意把自己所知的全部“未来”告知当时的长辈吗?
这就未必了。
尤其涉及几国邦交和战争的部分,如果太相信这所谓“未来”而出了差错,那责任可大了,麻烦也很多。
嬴政沉默了许久,李世民主动道:“我让阿父觉得不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