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没接这句话,旁边的李信马上赞道:“对,特别好看,太子穿什么都好看。”

“偏离了一寸。”李牧严谨道。

“偏了吗?”李世民大惊,往左走两步,又往后走两步,歪歪头,一会闭左眼,一会闭右眼,举起手指瞄准田垄,不确定道,“没有吧?我怎么看都是直的。难道我眼睛有问题?”

“嗯。”李牧点了点头,淡定道,“实则未偏,我是在与你说笑。”

“啊?”李世民转头瞅他,随之一笑,放下掖着的衣摆。

蒙恬从水桶里舀了瓢清水,给他洗手。

出门在外,他干的活,越来越向他弟蒙毅靠拢了,回去之后大概能和蒙毅就此聊个没完。

满纸琐碎事,一把辛酸泪。

“代郡那边……”

“很顺利。我是说,我们很顺利。”李世民甩了甩手上残余的水珠,走到田边的地头,“如果你现在往代郡赶,到那正好能赶上代郡插上秦国的旗帜。”

李牧默然良久,眺望远处染上青绿的山峰,那绿意还很淡,毛茸茸的,不及近处一块一块翠色的麦田。东风吹起麦浪,如绿水粼粼,那浪与浪之间,布满了忙于播种粟菽的农人。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穿行在一行行田垄里,撒下种子,盖上泥土,顺应春耕的时令,辛苦忙碌,祈祷风调雨顺,希望能有不错的收成。

竟是一番安定祥和的景象,如梦一般。

很多年没见到这样重视农耕、在意黔首的主君了。

真的,很多很多年了。